• 2007-12-25我回来了 - [我想]

    首先说一句各位圣诞快乐

    在医院呆了将近一个月(期间还跑出来工作了一个礼拜),终于在前两天出院了。

    住院的目的基本达到,通过肾活检确诊之后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休养以及治疗了。

    各位关心我的朋友请放心,不是什么大病,我目前精神状态良好,只是身体多少还有些不适,慢慢会好起来的。

    现在说起这次的住院感觉好像很轻松,但是做肾穿刺也绝对不是在腰上小扎一针那么轻松,那炼狱一般的煎熬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。

    术前高烧不退,手术日期一改再改,光是止血针就挂了六大瓶,可是每次挂完之后又都没能做上手术,所以那些天我总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一样。终于排上了手术,整个过程还算轻松,因为有麻药的缘故并没有感觉有多疼。可是术后的24小时硬板床绝对的平躺却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
    躺着应该是最舒服的一个动作,从来没想过它能让我痛不欲生。前四个小时因为有麻药和镇静剂的作用,整个人昏昏沉沉,不知不觉地时间就过去了。麻药和镇静剂渐渐的失去了作用,先是肾脏开始疼,虽说是微创手术,但毕竟是生生的从肾脏上拽下一块肉下来,那种钻心的刺痛是无法形容的。八个小时之后,背部开始酸痛,就像抗了很多个沙包一样,彼时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翻个身,奈何医生要求一动不能动,只能生挺着。待到12个小时之后,整个身体从脖子到脚后跟基本全部麻痹了,那种酸疼是没有体验过的人所无法体会的。一向自称坚强的我,又哭又喊得吵得整个病房的人都不得安宁。后来跟医生要了安眠药,吃过之后硬是半点儿睡意没有,疼得我简直就想再要安乐死了。家人都在我床边,看我难受的样子也是万般心疼,奈何无计可施。就这么从天亮熬到天黑,又从天黑熬到天亮,真可算我人生中最漫长的24小时了。

    24小时之后,第一次的翻身,第一次坐起来,第一次站起来,第一次走路,好像又重生了一次一样。切身的感受到生之不易。所以,这次住院除了确诊之外,另一大收获就是让我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看世界。

    医院是一个浓缩了人间百态的地方。

    在那里有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几年,无数次濒死又无数次活过来的老人,如今昏迷不醒静待死神降临。儿女从不探望,只给护工留下一句话,什么时候咽气儿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再过来。 印证了那句话,久病床前无孝子。

    也有被几个子女捧在手心,悉心照料的老人,虽然病痛折磨得她骨瘦如柴,但是她却依然精神矍铄,乐观健谈。

    有病重将不治的富豪,也有无钱治病回家等死的穷人。有医者父母心,也有医生黑心的向患者伸手索要好处。

    所以这一个月,我似乎比在工作的时候思考的更多。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不是事业,不是金钱,不是名誉,不是地位,而是健康的身体,以及和周围人感情。

    说到这里我要感谢身边的朋友,住院期间将近30人次的探望,以及远方朋友无数次的短信问候,给了我温暖以及勇气。

    感谢父母亲人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。 

    感谢同桌在我病中听我滔滔不绝的抱怨。

    感谢Vicky及Fidy同学在我入院前的鼓励。

    感谢Lily同学亲手炮制的补汤。

    感谢Claudia,田田,Zoe合作的马格利特小饼干。

    感谢Kitty同学在各个地方对我的召唤,担心以及越洋电话的问候。

    感谢小胡同学的惦念。

    感谢小弟的短信。

    感谢二哥的电话。

    感谢Wendy,Lisa,Caroline,Didi,Becky的探望以及送给我的美丽的白玫瑰。

    感谢Frank以及SEAK组的同事电话问候以及到医院的探望。

    收获了这么多的温情,我无以为报,往后只盼我有机会能够加倍的给你们送去温暖。

    大家请相信,我一定会很快的康复,再次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你们面前。